枣庄广播网
王东槐(敢为民作主)
文章来源:《枣庄历史人物志》 发布时间:2007-9-28 8:56:19 浏览次数:


  道光二十四年,太子已经长大。王东槐渴望为百姓做些实事,机会终于来了,皇上封他为江西道监察御史。

  走马上任后,在一次体察民情中,偶然得知山东的一些官吏与盗匪勾结,为害百姓,怨声已经传到江西地界。刚直不阿的王东槐眼睛里岂能揉进沙子,不管是哪儿的官,他都要奏。于是,给皇帝上书弹劾那些害民的官匪。王东槐印象最深的是《历陈山东地方官玩纵盗贼疏》,奏章中写道:“我听说山东捕务荒废了很长时间,地方的官吏士气低落,毫不振作,以致于盗贼纵横,白天抢劫的案子屡屡发生。如七月在茌平县有会试武举被劫一案;在东平州沙河站有抢劫当铺钱铺的案子;八月里平原之腰站有客车七辆被抢劫;九月在东阿鱼山有贼寇数百人屯聚。”“就拿我居住的滕县城来说,五月里有抢劫纸房村周姓居民一案、南沙河前任浙江藩司所存的行李被贼盗抢劫一案……一个小小滕县尚且如此,其他县更不必说了。盗贼如此猖獗,巡抚崇恩是统领全省的现任却置若罔闻……”王东槐在奏折中列举了大量事实,证明了山东的官吏腐败无能,官匪勾结,导致山东动荡不安,劫案不断。

  道光皇帝阅批后,即令户部左侍郎柏俊等前往山东查办。据查情况属实,山东巡抚崇恩等被革职。王东槐刚正不阿的名声大振,受到道光皇帝的信任和百姓的爱护,道光感念王东槐为官清正,升他为户科给事中。

  王东槐一次出巡,坐在轿子里,没有衙役跟着,更没有鸣锣开道。突然听到前面街上人马鼎沸,还掺杂孩子的哭声和东西的倒塌声。王东槐赶紧掀开轿帘,看见街上的摊子翻的翻,倒的倒,人们在躲避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。王东槐看到那马车如此霸道,登时气愤不已。仔细瞧来,马车外观比较眼熟,赶车人专横的吆喝声音也稍有耳熟,便让手下前去问个明白。待到赶车人被带到轿前,王东槐一看气不打一处来。原来是自家的车马,赶车的是家人曹七。那曹七见是自家老爷,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

  王东槐岂容自己手下有这样的仆役,怒吼道:“给我绑了!”

  奸猾的曹七见要绑他,急忙跪下磕头,大叫道:“老爷饶命。”

  王东槐哪里肯,喝令手下按律惩治,当街将曹七杖打四十,赔偿街上百姓的损失。

  王东槐还躬身向众人作揖,检讨自己对家丁管教不严,围观的人都夸王东槐是个好官。

  左都御史王广因向皇上推举王东槐,说他为人忠诚,办事能力强。皇上大喜,遂升王东槐为内阁侍读学士,然后封为福建按察使。

  福建地处偏远,又沿海岸,往来的客商较多,一些倭寇、强人也经常流窜到此地与当地坏人勾结,频频作案,弄得官兵疲惫,百姓人心惶惶。怎么办呢?王东槐思来想去,决定效仿宋朝的王安石在福建推行“保甲法”,各地联防,维护地方社会治安。

  王东槐把各地住户,不论主户或客户,按若干家(后改为十家)组成一保,五保为一大保,十大保为一都保。凡家有两丁以上的,出一人为保丁,农闲时保丁进行军训,夜间轮差巡查,维持治安。保甲法得到了百姓的认可,家家拥护,推行“保甲法”后,福建的百姓们睡上了安稳觉。

  公元18523月,王东槐到湖北盐法道任职。上任不久,他就做了一件帮助落难同乡的事儿。与王东槐老家相邻的辛安村有一程姓乡邻,为生活所迫,流落在武昌开小茶馆糊口。当地一个恶少带一帮地痞,天天中午来茶馆闹事,不付茶水钱,还常出言调戏程妻。程姓乡亲觉着自己不是本地人,只得忍气吞声,强颜招待这帮恶棍。

  程妻一天去市场买菜,听说新任道台是乡邻王东槐,虽然并不认识,但是仍然觉得非常亲切。她把这事告诉丈夫,说:“我在街上听人说,新任道台是西盖村的王东槐,我看你不妨到衙门去拜访他,说说咱受地头蛇的气,让他帮咱想想办法,你看怎样?”

  程某沉吟良久,说:“常言道,贫居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。人家是大官,咱是穷人,虽是老乡,可又不相识,依我看拜访他也不一定管用。”

  程某的妻子说:“俗话说,‘张口三分利,不给也够本’。你又怎么知道他不肯帮咱的忙呢?我看还是去找找这位王大人吧。”

  程某又想了好一会,才说:“好吧,明天我去趟府衙,‘有枣无枣打一竿子’。”

  第二天程某来到府衙,在门前转悠了好久,才想入衙,被门卫一声呵住:“这是什么地方,是你进的吗?还不滚开。”

  程某退回几步,心想,我若就此回去,老婆肯定会说我没用,于是壮着胆子,对衙役说:“我是王道台的表亲,专程来探望王大人的。”

  衙役一听“表亲”二字,马上笑逐颜开,说:“好说,我领你去见老爷。”

  程某进入府衙,见到王翰林,壮着胆子先自我介绍:“王大人,我姓程,家住辛安,在此混穷,卖茶为生。”

  王东槐一听“辛安”二字,马上亲切让座,笑着说:“‘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’,没想到在这里能看上自己家乡的人,快请坐!”

  程某落了坐。看到程某强作笑颜,王东槐关切地问道:“在家千日好,出门处处难,有什么事只管说。”

  程某长叹一声,把地痞恶少欺负他们的事,这般如此地讲了一遍。

  王东槐问程某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  程某说:“我想让你当堂把这些家伙揍一顿,这样他们以后再不敢欺负我了。”

  王东槐摇摇头,说:“不妥,做官不可能长在一处,那样做暂时他们是不敢欺负你了。可我一旦调走,他们不就更加难为你?”

  程某挠起头皮,无言以对。王东槐又想了想,说:“有了!”他如此这般地讲了一番,程某听了连连点头。

  第二天中午,地痞照常来茶馆闹事,闹得不可开交时,突然听到开道的铜锣连声响,地痞们一个个面带惧色:“大事不好,道台老爷出巡了,赶快躲避!”看到程某仍不慌不忙地张罗,其中一个痞子抬腿踢了他一脚,斥责程某道:“看你瞎眼的东西,道台大人来了,还拉你的破风箱!还不快回避。”

  程某故意若无其事地说:“不妨,不妨,道台是我的亲戚。”

  这伙东西哪里肯信,个个龟缩在屋里头,从门缝中向外瞅。

  说话功夫,轿子已来到茶棚前,王东槐喝令落轿,从轿内款款走出,握住程某的手亲切地叫了声表弟,说:“东槐刚来这里不久,不知表弟在这里,以后有时间多到衙内说话。”说罢,吩咐跟班的塞给程某几吊银钱上轿而去。

  等衙门的人走远了,那些地痞才战战兢兢地走出来,纷纷骂自己瞎了狗眼,向程某哀求着说好话儿:“没想到你是王道台的表弟,多谢您宽宏大量,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请高抬贵手,莫怪小人,原谅我们吧。”

  程某心平气和,说:“山外青山楼外楼,花花世界,什么样的人没有啊?越是那些有能耐的人越不肯张扬。表哥王道台更是如此啊!也没有什么可见怪的,你们几位快请坐,饮茶说话吧。”

  这帮恶奴听了程某的一席话,更觉得山东出圣人,善国民不凡。从此,他们改恶为善,还帮了程某不少的忙。